扶桑与他的爹娘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们却甘愿为了扶桑豁出性命,这才是真正的父母之爱。
反观他自己,从父亲那里得到的却只有厌憎和磋磨。
澹台折玉将信笺折好,塞回信封里,道:“这封信写于正月廿二,当时灵稚表妹和五弟婚事初定,现如今他们已然完婚,成了夫妻。”
扶桑红着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澹台折玉道:“在君府时,君北游告诉我的。”
扶桑一时默然。
韩灵稚原本应该嫁予澹台折玉为妻,现在却嫁给了他的弟弟,他会不会感到难过?
澹台折玉看透他心中所想,淡淡一笑,道:“我对灵稚表妹从无半点儿女之情,她对我亦然,无论是嫁给我还是嫁给五弟,对她来说都没什么不同。”
扶桑觉得韩灵稚有点可怜。
她和大公主一样,虽然出身高贵,却身不由己,只能任人摆布,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你无需为爹娘担心,”澹台折玉又道,“在离开碎夜城之前,我叮嘱过都云谏,回京之后一定要保你爹娘平安无事。”
扶桑顿时转忧为喜,他激动地扑进澹台折玉怀里,哽咽着不住呢喃:“谢谢你,谢谢你……”
澹台折玉轻抚着他的脊背,轻笑道:“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君如月独自在屋里待了半晌,听着外头没了动静,便想出去看看,他掀开绣帘,迈步出去,一转眼就看见亭中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旋即便退了回去。
虽然早就猜到澹台折玉和扶桑的关系非同一般,可在亲眼目睹之前,心里难免存着点祈盼,盼望他们只是单纯的主仆而已。
此刻期望破灭,君如月心里倒没起什么波澜,毕竟他和扶桑相交甚少,几乎没什么情谊可言,不过是一点点不知所起的绮念而已,要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