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为了不让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冤种……噢不,赏金猎人,不至于丢下金钱以及职业素养直接跑路,因此十分贴心地没有揭穿他的想法。
林珩将头转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将记忆中的咒语写在纸上,同时心中有些惆怅地想到:唉,还要再找两个有魔法天赋的人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忽悠到几个人。
放逐术需要三或者三的倍数的施法者才能施法成功,所以他现在单找了一个是不够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在进门之前询问了那位半精灵小骑士名字的原因。
既然是人类与精灵的混血,那么一定会有魔法天赋吧?哪怕现在忽悠不到,也可以通过他接触到骑士团中其余有魔法天赋的人啊。
唉,只可惜有魔法天赋的赏金猎人实在是太难找了,再加上刚刚自己的那一出,恐怕不出三个小时这个镇上的赏金猎人就都不会敢靠近他了。
房间之中陷入了沉默,除了羽毛笔尖与牛皮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之外没有一点声音。塞克斯保持着警备状态,感觉自己虽然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却煎熬到仿佛是躺在油锅里,脑海之中控制不住的飞出无数条堪比恐怖故事的联想。
既然这位法师大人一出手就是操控他人的魔法,那待会儿他需要学习的咒语该不会与死亡又或者是献祭有关吧?难不成他的目的就是让别人用生命来完善咒语的完整性……
他越想越恐怖,一时之间有些坐立难安,很想抬头去偷偷看看那张牛皮纸上写的是什么,但又害怕被东方巫师所发现,因此只能死死的盯着脚下的地毯,装作对那块纹路忽然起了极大的兴趣。
时间仿佛忽然被拉小了流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煎熬。塞克斯十分努力地抑制着自己脑中越来越往血腥黑暗方向跑的画面,但却无济于事。就在他已经联想到自己被操控着割下血肉献祭的样子时,一道空灵飘渺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之中。
“我已经将咒语写下来了,只不过,你可能要先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林珩将那张牛皮纸递到赏金猎人面前,友情提醒道。
塞克斯咽了口口水,双手接过的那一张纸,但由于长年累月下来对魔法咒语的不设防性,因此毫无防备地便看向了纸上的字符。
扭曲而无序的文字映入他的眼帘,歪斜的线条组成了无法理解的文字,分明是他完全不了解的语言体系,却在看到的那一刻脑海中便浮现出这句文字的意思。禁忌的知识攀爬上大脑,呼吸忽然变得艰难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死死地捏紧他的肺部,将胸腔中的空气狠狠地排出。
一时瞬间变成一团混沌,所有声音都在逐渐离他远去,但耳边又仿佛传来了无数道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响起。
是在他的远方吗?不,不是!一定是在他的背面!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