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受到多大的重视,果然画那种恶心的印记还拿来砸自己的主就真的有点过分了。
黄衣之王略加思索,决定现在不毁坏眷者理智的基础上施加一点小小的惩罚,剩下的就等以后再进行清算。
黄袍之下的漆黑触手缓缓抬起,悬浮在长发青年的额头上方不动了,随后,粘稠而漆黑的液体从触手的末端垂落,像是拥有生命一般灵活地经过青年的额头钻入他的耳中,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在液体消失的下一秒,长发青年的眉头微微皱起,就好像做了一场无法醒来噩梦。
做完这一切,黄衣之王满意的退回了时空门里,那道令人用言语来形容的门缓缓合拢,整个房间内重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只有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青年象征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精灵之乡里并没有白天与黑夜的明显差别,因为他们的上方永远悬挂着一轮圆月,只是在【清晨】到来之时,好心的浮灵们便会挨家挨户的开始撞窗,唤醒还在熟睡的精灵们起床开始今日份的劳作。
这种唤醒方法从字面上来看可以说是相当具有童话气息,然而林珩黑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听到框框响个不停的窗户时,只想让它们全部滚蛋。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抽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能断掉跟他拼命。
他睡了吗?睡了。他睡得好吗?这个问题就问到点子上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他的梦里一直循环着一阵呓语,风格听起来很像他的“主”。
那道呓语不同于寻常的污染神智的呓语,属于旧日的力量十分微弱,好像只是想让听到的人记住那一句话的意思:
【不要献祭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错,就是这一句简短的话,一整个晚上在他的梦里循环了无数次。回想起来林珩都觉得有些反胃,他强行摁下呕吐的欲望从床上爬起来,恹恹地决定这段时间都不用献祭仪式了。
他怕他一献祭就想起来这个句子,虽然这个后果也是自己自找的来着。
他从床上坐起身,一抬眼就看到了旁边床板上那五枚熟悉的印记,顿时眉心一跳。
……哦豁,丢垃圾反被送回来了。他现在该说些什么?庆幸我仁慈的主没有把污染也顺带着扔回来吗?
将旧印收回袖子里后林珩梳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异世界穿越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在原本世界里他睡醒之后必定变得一团乱的长发此刻却柔顺的不得了,让他心中诡异的联想到某些迪■尼公主起床、梳头、开窗、唱歌的全流程。